第14章 暖意与危机并存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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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肆虐了几乎一整夜。

阿禾蜷缩在敖渊身躯与岩壁形成的角落里，起初还因为寒冷和后怕而微微发抖，但渐渐地，一股奇异的暖意从身后龙躯传来，并不炽热，却温润而恒定，如同上好的暖玉，丝丝缕缕地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寒意。

是敖渊在用他微弱的神力为她驱寒吗？还是龙族天生体温就高？阿禾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洞外骇人的雷声雨声，不知何时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在这令人安心的暖意和庇护下，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竟歪着头，靠着冰冷坚硬的鳞片，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尽是扭曲的黑影和在泥泞中拼命奔跑却无法前进的窒息感。直到天光微亮，雨势渐歇，她才被洞外滴滴答答的残余雨声和鸟雀试探性的啁啾声唤醒。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的金色。她正靠着的，是敖渊靠近腹部的鳞片，在晨曦微弱的光线下，那些鳞片边缘泛着柔和的金芒，仿佛自带光华。而她身上，不知何时，竟盖着一片巨大的、不知名的树叶，像是某种芭蕉叶，虽然也已经半干，但显然为她遮挡了后半夜的寒凉。

是敖渊弄来的？他……他能动了？

阿禾猛地抬头，看向敖渊的脑袋。他依旧闭着眼，头颅无力地枕在前爪上，呼吸沉重而缓慢，似乎还在沉睡，或者说，依旧虚弱得无法保持长时间清醒。但那为她遮寒的树叶，和周身依旧萦绕的淡淡暖意，却明确地告诉她，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树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已经半干了，想必也是拜那暖意所赐。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有惊动似乎还在休息的敖渊。走到洞口，拨开被风雨摧残得七零八落的藤蔓朝外望去。

雨后的山林如同被水洗过一般，绿得逼人，空气清新冷冽。但原本熟悉的地貌却变了不少，低洼处积满了浑浊的雨水，不少小树和灌木被狂风折断，倒伏在地，一片狼藉。

阿禾的心提了起来。这样的环境，那些“水瘴傀”的踪迹恐怕更难发现了。而且，暴雨会不会把它们的活动范围冲刷得更广？

她不敢怠慢，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敖渊，决定立刻出去查探情况。她必须知道，经过这一夜暴雨，外面的形势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她没有走远，只在山洞附近相对较高的地方小心查探。泥泞的地面上，原有的足迹几乎都被雨水冲毁了，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当她绕到山洞侧后方的一片坡地时，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坡地下方，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旁，泥水里赫然残留着几片暗绿色的、黏糊糊的印记！那颜色和质感，与她之前见过的黏液如出一辙！而且，从印记的凌乱程度和方向看，那东西昨夜曾在这附近徘徊过！离山洞非常近！

阿禾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它们……昨晚真的找到附近了！是因为暴雨干扰了它们的感知，才没有发现这个洞口吗？还是敖渊布下的那个看不见的“结界”起了作用？

她不敢多想，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缩回了山洞。

冲回洞内，敖渊已经醒了，金色的眼眸正带着询问看向她，显然察觉到了她气息的紊乱。

“敖渊！”阿禾跑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指着洞外的方向，“那边……那边坡下有那东西留下的黏液！很新鲜！它们昨晚……就在我们外面！”

敖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他昨夜大部分时间都在强行维持那点微弱的暖意和庇护，神识消耗巨大，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竟未察觉敌人已如此逼近！

是巧合？还是……他的隐匿结界在暴雨冲刷下效力减弱，被它们感应到了一丝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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