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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中央空调的冷风带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盛夏的燥热。长条红木会议桌两端坐得满满当当，高管们手里攥着笔记本，眼神时不时瞟向主位上的厉沉舟，又快速落回桌面的文件上，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林渊坐在厉沉舟左手边第二个位置，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提案，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留下清晰的字迹。他抬眼时，镜片反射出会议室顶灯的冷光，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急切：“厉总，还有在座的各位，我再强调一遍——厉氏目前的文旅板块布局太分散了，城东的温泉度假村、西郊的山地露营基地，还有城南那个刚拿下的古镇项目，看似覆盖了不同客群，但实际上资源被严重稀释，每个项目的投入都达不到预期效果，反而造成了资金沉淀。”
他顿了顿，翻开提案的下一页，指着上面的数据图表：“你们看，这是过去半年三个项目的营收报表。温泉度假村旺季客流量饱和，但淡季入住率不足30%；露营基地受天气影响太大，下雨天基本零客流；古镇项目还在建设期，前期投入已经超了预算20%，后续的招商和运营压力巨大。如果再这样各自为战，不出一年，这三个项目都会陷入亏损困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高管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厉氏集团以地产起家，文旅板块是近两年才拓展的新业务，确实存在经验不足、布局混乱的问题，只是没人敢在厉沉舟面前直言不讳——这位年轻的总裁脾气向来火爆，又极度自负，容不得别人质疑他的决策。
林渊却像是没察觉到会议室里的压抑氛围，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整合三个项目的资源，打造一个‘全域文旅生态圈’。以古镇项目为核心，将温泉度假村定位为高端康养配套，露营基地升级为亲子研学基地，三者之间用专用接驳车连接，推出联票套餐和主题旅游线路。这样既能互补短板，又能形成规模效应，吸引更多客群，还能降低运营成本。”
他越说越投入，手指在图表上比划着：“而且，我们可以利用厉总你之前提到的新媒体矩阵，打造几个爆款ip，比如古镇的非遗文化直播、温泉度假村的养生科普、露营基地的亲子挑战活动，通过线上引流带动线下消费。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头部mcn机构，他们对这个方案很感兴趣，愿意给出优惠的合作条件……”
“够了。”
一声冰冷的打断，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林渊的滔滔不绝。
厉沉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渊愣了一下，停下了说话，疑惑地看着他：“厉总，我没忘啊，我是公司的战略顾问，提建议是我的职责……”
“职责？”厉沉舟猛地一拍桌子，红木桌面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跳了起来，“你的职责是执行我的决策，而不是质疑我的布局！我花重金请你回来，是让你帮我落地项目，不是让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否定我的每一个决定！”
高管们吓得浑身一僵，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厉沉舟的眼睛。谁都没想到，林渊的一番肺腑之言，竟然会引来厉沉舟这么大的火气。
林渊也有些急了，他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厉总，我不是在否定你！我是在为公司着想！这些数据不会骗人，三个项目现在的状况确实很危险，如果不及时调整，损失会越来越大！”
“危险？”厉沉舟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看是你危言耸听！文旅板块是我亲自敲定的战略布局，每个项目都经过了详细的市场调研和风险评估，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你不过是看到项目暂时没盈利，就开始打退堂鼓，想通过否定我的决策来彰显你的能耐，是吗？”
“我没有！”林渊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厉沉舟会这么曲解他的意思，“厉总，我们是多年的兄弟，我怎么可能害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辛苦打下的江山，因为一个错误的布局而受损！你冷静一点，好好看看这些数据，听听我的建议，就算不采纳，也可以作为参考啊！”
“参考？”厉沉舟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很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一步步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我厉沉舟做决策，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参考了？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也配给我提建议？”
林渊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心里一阵发凉。他认识厉沉舟十几年，从大学时的室友到后来的创业伙伴，他一直知道厉沉舟自负、脾气火爆，但从来没想过，他会变得这么蛮不讲理，这么听不进任何不同的意见。
“厉沉舟，你冷静点！”林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公司的大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数据，相信市场规律！”
“市场规律？”厉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抬起脚，朝着面前的红木会议桌狠狠踹了过去！
“轰隆——！”
沉重的红木桌子被他一脚踹得倾斜，桌上的文件、水杯、笔记本电脑全都摔了下来，水杯里的水洒了一地，笔记本电脑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高管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后躲，生怕被飞溅的碎片伤到。会议室里一片狼藉，原本严肃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只剩下厉沉舟粗重的喘息声和文件散落的沙沙声。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还有厉沉舟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心里的失望和愤怒一点点蔓延开来。他咬着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厉沉舟，你这是干什么？！”
厉沉舟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林渊，吼道：“用得着你说吗？！”
他的声音嘶哑而响亮，震得人耳膜生疼，眼神里充满了暴戾和不耐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渊愣住了，他没想到厉沉舟会这么不可理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试图最后一次说服他：“厉沉舟，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的建议是正确的。如果你继续固执己见，公司会……”
“我说用得着你说吗？！”
厉沉舟再次打断他，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大，更响亮，带着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林渊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林渊吞噬：“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需要你的建议！不需要！你要么乖乖按照我的决策执行，要么就滚出厉氏集团！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林渊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来，衣领勒得他脖子生疼。他看着厉沉舟狰狞的面孔，心里彻底凉了。他知道，现在的厉沉舟已经被自负和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
他用力推开厉沉舟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厉沉舟，我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分，在你眼里竟然比不上你的自负和面子。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这么听不进建议，那这个战略顾问，我也不当了！”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滚！”厉沉舟对着他的背影怒吼一声，“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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