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团建快乐，周总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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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声悠悠，海雾朦胧。

周楠眯眼眺望着无际的大海，平静地陈述着，“高考完的那个暑假，我父母离婚了。就我们游乐场之约的前一天……”那向来如清泉般的声音竟有点儿带飘。

“就我们游乐场之约的前一天？”听到这个答案，谭媛媛呆住了，小手下意识紧捏了手中的毛绒绒，心有点儿钝痛。

前一天……发生了这等大事，失约也是正常的了。胖墩当时……应该很难受吧？

“嗯。我当时情绪有点失控，所以……”周楠苦笑了一下，又一脸歉意地道：“媛媛，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那天我其实也打算表白来着……”

那天……胖墩也打算表白来着？只能说，造化弄人吧！长长地叹了口气，谭媛媛安抚地拍了拍周楠的手，嘴角的笑容有点儿苦涩。“都过去了……”

反手覆住了谭媛媛的小手，周楠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握了下去。许是考虑到周楠此刻的情绪比较糟糕，谭媛媛并没抽回小手，而是任由他握着。

感受着手中的柔软，周楠心里莫名地踏实了许多，这伤疤揭起来似乎也没想像中的难受了。

“媛媛，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是一名学霸。上高中以前，我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的。”对上谭媛媛略带惊讶的目光，周楠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有骄傲，有无奈，有感慨……最后化成了粉饰太平的淡然。

“自小，我的父母就各忙各的，很少管我。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不够乖，就逼着自己成为最优秀的人。

然而，事实却是我越优秀他们就越省心，我能见到他们的机会就越小。所以到了高中，我就反其道而行之，彻底摆烂当了个学渣。

果然，当我变成了一个问题儿童后，他们确实开始关心我了。但与此同时，他们的争吵也越来越多，且越演越烈。原本只是空落落的家渐渐变成了硝烟四起的战场。

终于，在我高考结束后，他们预约了离婚。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才告知我，并让我作出选择……”

“周楠……”眼，有点儿热热的；心，微微揪着。情不自禁地，谭媛媛抓紧了他的手，低喃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她，共情了。同样是被原生家庭伤害过的人。她懂他！她真的懂他！

那种在泥泞中挣扎却一直求而不得的痛苦，那种希望被现实撕个稀巴烂的绝望，以及那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她懂！她都懂！

正因为懂，她才揪心！正因为懂，她才听不下去！她不想他把那伤疤再一次撕开，血淋淋地摊出来。

感受到手中的吃痛，周楠有点讶异地看向谭媛媛。当他撞进那双氤氲着淡淡水雾的眸子时，心中某块空落落的地儿突然就充盈了。

他的原生家庭并不美满，但上天让他遇见了媛媛。那个无论他多不堪都一直给他温暖的女孩……

心动，情也动。不知不觉间，他已向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靠了过去。

灯光晕晕，半垂的羽睫在眼下烙下了一层阴影，却掩不住眸中那抹将要溢出的柔情。

隔着镜片，谭媛媛能清晰地看到那抹柔得渗水的眸光。心砰砰直跳，脑子闹哄哄的，有那么一瞬，她竟产生了甘愿溺死在这春水暮光中的荒诞念头。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谭媛媛没有躲闪，盈盈大眼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张不断放大的俊脸，染了水雾的眸子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气氛缱绻，美□□人。然就在两人已近得鼻尖对鼻尖之际，周楠停住了。如水的双眸依旧柔柔地看着她，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地拂到她脸上，但就是不再进半寸。

微微侧首，他以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清秀斯文的脸漾起了如晨光般的浅笑。“听我说完可好？我想，让你认识完整的我。”

“嗯。但如果觉得难受就停下。毕竟过去已经过去了。咱们该往前看，不是？”眨掉眼中的水雾，谭媛媛反握着周楠的双手，深深地看进那双映着她倒影的眸子。

“嗯。咱们是该往前看。”一语双关地呢喃了一句，周楠把目光调回那深远的大海，眼底难掩那将要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那我继续说了哈。”

“在他们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我的世界崩塌了，情绪也崩溃了。大概是自我保护吧！那一刻开始，我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待我重新走出来已经是两个月后了。而那时我人已在m国了，正在一家权威机构里接受着最专业的心理治疗。是我母亲送我去的。”

说到这儿，他回头看了谭媛媛一眼，才又继续说他的故事，脸上多了几分讥讽。

“或者是受了这次事件的刺激，我父母竟疯狂地争夺起我这个废人的抚养权来。最终，母亲以放弃所有婚内财产为代价把我抢了下来。而这时，我早就在m国接受治疗了。

当我知道这些后续时，心中并无波澜。迟来的爱比纸薄，已然产生的隔核并不是想消弥就能消弥的。

哪怕这五年来母亲竭尽所能地想要弥补，我依旧心如止水，就只与她保持着最表面的母子关系。

大概是我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那种爱了吧！”

“媛媛，你会觉得这样的我太冷漠了吗？”侧首，周楠长叹了一声，如是问道。映着灯光的双眸水水润润的，莫名有了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

瞧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谭媛媛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伸了出去，如哄狗狗般一下一下地揉着周楠的头发，脸上是从没有过的温柔。“周楠，你不冷漠。你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己。”

她揉得开心，周楠被揉得享受。只是这揉着揉着，谭媛媛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就突然拉了下来。“好了。你的故事说完了。现在该是我的问罪时间了。”

嗯？问罪？这剧本不对啊！悲情剧的后续不是该来个感情大升温的吗？怎么突然跑出个问罪来？

仍沉浸在温柔乡的周楠宛若被人打了一巴掌，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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