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权力的更迭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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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曜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三天后的深夜。洞穴内只有篝火余烬发出的微弱红光，映照着他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庞。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深邃的墨色瞳孔望着洞顶的阴影，仿佛在消化那场惊心动魄的蜕变所带来的庞大信息流和灵魂层面的剧变。

苏绵绵趴在他石床边，因为极度的疲惫和心神松懈而沉沉睡去，呼吸清浅，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手腕上，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她瘦削的脸上泪痕未干，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

墨曜的目光缓缓移向她，冰冷沉寂的眼底深处，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他没有动，也没有惊扰她，只是任由她握着，感受着那微凉指尖传来的、带着一丝奇异安抚力量的触感。昏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他记得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记得那冰冷的神性如何试图吞噬他的意志，也记得最后关头，是这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精神丝线，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将他从疯狂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是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悄然弥漫。是感激，是责任，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层的东西。

天光微亮时，苏绵绵猛地惊醒，第一时间去探墨曜的鼻息。当感受到那平稳悠长的呼吸时，她长长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清醒而深邃的眼眸。

“你……你醒了？”苏绵绵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难以抑制的惊喜，“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墨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审视着她最细微的状态。半晌，他才微微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沉淀后的稳定：“无碍。”

他尝试着坐起身，动作依旧有些缓慢僵硬，牵动内腑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周身那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已彻底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如同万年寒潭般的沉寂与威严。他体内的神血并未消失，反而与他自身的黑暗能量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而危险的平衡，蛰伏在经脉深处，仿佛沉睡的火山。

苏绵绵连忙起身想扶他，却被他抬手阻止。他靠坐在石床上，闭上眼，似乎在仔细感知体内的状况。良久，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力量确实暴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甚至触摸到了一丝规则的边缘，但代价是，他自身的人性意志必须时刻如同走钢丝般，维持着与那洪荒神性的平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青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洞穴外。

早已守候在外的青渊立刻快步走入，看到清醒的墨曜，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单膝跪地：“首领！您醒了！”

“情况。”墨曜言简意赅。

青渊强压激动，迅速而清晰地汇报了部落目前的状况：伤亡清点、防御重建、物资储备、以及……族人间弥漫的不安与对苏绵绵复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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