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secre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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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瑾音和方栩然这种年纪轻轻就一股子资本家味儿的人半句共同语言也没有，但是方焕然和左俞在这，不管是社交层面还是八卦层面，她都没有走的理由。

四个人去了里面的办公室，落座，唐瑾音坐在左手边，左俞则坐在她正对面。

左俞一坐下就幽幽地往她这边瞟，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想别开眼睛，却不知道落在何处，只能被迫转向一边，拿余光扫着方焕然。

方栩然亲自给他们泡了茶，一杯一杯端到他们面前。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眉头一直是挑着的，说，“唐小姐和左俞可是稀客啊，居然巧到同时出现在我这健身房里，正好把我这茶壶拿出来，这还是我父亲从付老师那里得的呢。”

唐瑾音看了一眼方焕然，见他表情波澜不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左俞抬眼看向方栩然手上的壶，只一眼便心下了然。《往生》系列的第一作，朱泥烧制而成，小口壶形，口盖紧密。因为是早年作品，设计简单，所以不作出售，后来被付易昌赠予不知名友人。

只是这不知名友人居然是宏嘉的方董事长，没成想绕了个大弯，这一桌子坐着的都是名义上的“熟人”，父辈都是付易昌的座上宾。

他的视线从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杯抬起，转了一圈，落在漂浮的茶叶上，“我没有见过这把壶，想必是父亲私藏。”

“是吗？”方栩然挑眉，捧起壶看了看，“我只知道这把壶没有公开展示，以为是私下流通，没想到是付老师的藏品，害得付老师割爱了。”

左俞笑笑没说话。

唐瑾音受不了他这得瑟的语气，这三个人里左俞是付易昌儿子，方栩然显摆不到左俞头上，所以也就她和方焕然值得他这么显摆了。

她白了方栩然一眼，不给面子地说，“方先生，有什么要聊的就快说吧，在座的各位都挺忙的。”

方栩然落座，表情挂上一抹玩味的笑，“唐小姐，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上次视频聊天之后，我约唐小姐出来喝茶，结果当天下午，唐小姐和男朋友当街热吻的照片便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还是有些意外的。”

何止有些意外，那是相当炸裂，方栩然瞬间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脸黑了好几天都没缓过来，差点就想让他爸上门质问唐坤夫妻是怎么教女儿的。

左俞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勾，手肘稳稳撑在扶手上，随后拿起瓷杯放在嘴边，把那抹笑容遮了回去。

“方先生未免太着急了，连我的感情状况都忘了过问，”唐瑾音知道他肯定要提这茬，冷哼一声，“你一个电话打给我爸爸，寒暄两句就聊结婚的事，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当这是封建时代下聘啊。”

提到这事她就来气，有方栩然这么办事的吗，还当现在是古代呢？就算是古代，那也得是双方家长聊婚事，哪轮得到方栩然直接就联系上唐坤了。

方栩然不置可否，“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唐小姐和我确实不合适。”

唐瑾音气得表情一绷，面色跟着沉了下去，手指关节捏得嘎嘣脆响，“我们的确不合适，我和你这种……”

“神经病装逼犯”六个字刚准备说出口，后面一通输出跟着呼之欲出，方焕然却突然打断了她。

“方栩然，”他接过话，“爸也说过你这事做得欠考虑，越过爸妈直接联系唐坤叔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顿了顿，换了种语气继续说，“你已经订婚了，这事传出去对常芝婷也不好听。所以这种旧账还是不要翻的好，不然弄得大家都尴尬，左俞还在这儿呢。”

他话音一落，唐瑾音和左俞同步地把目光投向方焕然，但眼神却各有不同。唐瑾音是诧异，左俞则是有些阴，眸子深不见底。

方焕然自打见到方栩然之后表情就没变过，没有情绪的平淡始终挂在脸上，这番话也显然没顾及到方栩然的面子问题，所以方栩然的脸色非常顺理成章地凝住了。

唐瑾音的火气转成了对方焕然的惊诧，她猜到这两兄弟间有矛盾或者隔阂，就像她和唐宇辰那样。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方焕然会在外人面前下他弟弟的面子。就算是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拆唐宇辰的台，不然只会让别人笑话、猜忌。

左俞给自己又倒了杯茶，“都是过去的事情，栩然哥别在意了，之后和嫂子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他对方栩然笑得天真，“你和嫂子门当户对，才子佳人，一定会幸福白头偕老的。”

左俞那张单纯可爱的脸非常具有迷惑性，看上去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可是这个小孩子不仅背景深厚，自己也很有实力，在这帮出色的二代里也毫不输阵。

所以他虽然年纪最小，说出的话却诡异的很有说服力。

果然，方栩然的面色舒展了不少。

唐瑾音却不乐意了，拧着眉看他，什么叫栩然哥别在意，栩然哥有什么可在意的，该在意的明明是他瑾音姐姐！

左俞拿起茶杯仰着脖子喝了一口，视线直直和她对视，浓郁化不开的黑色在他双眸里流转。

方栩然突然一笑，“是，既然聊到这了，我正式给唐小姐道个歉，”他扭头对唐瑾音说，“这事是我做得不好，冒犯到唐小姐了，对不起。”

唐瑾音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方栩然转而对方焕然说，“大哥这段时间还适应么，婷婷不常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来问我，不用管店长。你搬出去之后和我都生疏了，我还以为你来这家健身房，我们能多些沟通呢。”

方栩然语气关切，好像真的是在关心他哥的工作状况，只是这话的内容却怎么听怎么奇怪。唐瑾音眨了眨眼，一时没理清楚人物关系。

什么叫婷婷不常来？什么叫有不懂的地方直接去问他？

坐在对面的左俞一脸置身事外的样子低头看着桌下的手机，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挺拔的侧脸上，清隽异常，好像和这剑拔弩张的两兄弟不在一个世界似的。

不过唐瑾音可不像他那样淡然，她还没琢磨明白方栩然的话呢，正竖着耳朵准备听后续，方栩然的电话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