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决定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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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疗了桃崎，五条悟刚想解释一下，她站起身朝外走去，背对着五条悟摆摆手：“我不在意，好梦。”

“不行，你得听一下。”五条悟当即迈开腿堵住了家入硝子离开的路。

本来就是半夜被叫出来的，黑眼圈极重的家入硝子眼神无神地看着五条悟，扬了扬下巴。

五条悟当即说起了自己和少年的相遇以及他的一些猜想，家入硝子余光扫了眼房间有些走神，这也没个位置坐。

桃崎青实睡得并不安稳，他一直在做梦。脚下是不断流淌的血海，残破的肢体顺着血流向他袭来。他想要躲开却被紧紧抓住双脚，双眼流出血泪的婴儿攀着他的双腿向上爬。

“妈妈，妈妈，救救我。”

“我不想死！救命！”

“去死吧！去死吧！”

耳边满是音色各不相同的哀嚎声，大地突然开始颤抖，一个顶天的巨人出现在出现在橘红色的天边。他的出现让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桃崎抬起头看向巨人，他戴着一顶黑色礼帽，橙红色的中长发因为他的动作在空中摇曳，湛蓝的眼睛却透着冷酷无情的死意。

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桃崎猛地睁开眼坐起身，长舒口气才缓缓回过神来。

“醒了？”

“五条先生？”桃崎环顾四周，发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睡得不安稳，做噩梦了？”五条悟问。

“一些奇奇怪怪的噩梦。”桃崎沉吟半晌开口道，“我好像在吃掉咒灵的同时也会吸收他们的负面情绪。”

“现在还受影响吗？”五条悟蹙起眉头，虽然咒术是靠负面情绪的，但一下子被大量的负面情绪淹没，人说不定会崩溃。

桃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了，我身体好像好了？”

桃崎打了个哈欠，因为噩梦有些睡眠不足。

“硝子帮你治疗了，你已经痊愈啦！”仿佛是自己干的，五条悟非常自豪地双手拍拍桃崎的肩膀。

“吸收咒灵后你完全变成咒灵，怎么叫都叫不醒，为了不伤害你我白白挨了好几下。之后我为了救你连夜摇人，欠了好大一个人情。”五条悟露出委屈的神情，“不得不去高专当老师了。”

为什么在室内还要带墨镜？桃崎疑惑了一下。完全不记得失去意识后自己做了什么，他相信了五条悟的话，愧疚地说了声抱歉。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伸手揉了揉桃崎的暖棕发，这么乖的小孩他好久没遇到过了，咒术师都是一群怪咖。

“你现在根本没办法自己出门，一旦遇到实力比较强的咒灵就会因为吸收过量而咒灵化。”五条悟说，“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就不是死一个两个那么简单的了，你身边的人会死，你也会死。”

其实五条悟有观察到随着每次吸收的咒力量不同，桃崎的吸收阈值也在提升，就像被撑大的肚子不会再缩回去。这次吸收了一个特级咒胎，除非遇到比它还强的咒灵应该不会咒灵化。特级咒灵的数量不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不过这些话还是等他入学后再跟他说吧，现在耽误之急是把人忽悠入学。

还好抢先一步在那群烂橘子之前发现了他，想到那群烂橘子发现后可能会干的事，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露出冷芒，恐怕会因为害怕处以极刑吧。

桃崎青实皱着眉头沉默了下来。五条悟才不会沉默地等待，不停地在他左右晃悠，在他耳边嘀咕：“入学吧，入学吧。”

烦得很，桃崎深呼一口气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思考良久问：“学校有排球部吗？”

“没有。不过你可以自己建？”五条悟直起腰随意地说。

虽然不能够在高中跟阿若一起打球，但还有大学，还有以后呢。为了大家的安全，他必须学会控制这股力量。只要还能打排球，还能继续打排球就行了。

桃崎攥了攥拳头，最终开口：“我会去的。五条先生……”

“叫老师！”五条悟笑容灿烂地纠正道。

桃崎犹疑地看了五条悟两眼，怎么感觉他这么不正经？

“五条老师在入学前我想先去学校看看。”桃崎说，虽然他知道咒术高专在东京，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行啊。”五条悟无所谓地答应下来，“要么今天？”

“今天就算了吧。”桃崎整个人就像泄气般向后倒在床上，侧了侧身将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

五条悟叫了两声没有回音，发现他又睡了过去。

“就让我教教你在陌生人家里睡觉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吧。”五条悟摸着下巴坏笑着自语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了个无梦觉的桃崎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揉了揉眼起身往外走去，在家里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五条悟的身影，倒是在桌上发现了一张便利签，上面写着：我先去上班了，你衣服都不能穿了，要出门的话可以随便从我衣柜里拿一套（笑）。

这时候桃崎还觉得五条悟挺贴心的，等他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脸上怎么有三道马克笔画的抬头纹还有猫咪胡须？镜子上还粘着一张一张便利签，写着：我的杰作不错吧？哈哈哈哈

“小孩子吗？”桃崎脱口而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还好不是油性的，很快就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