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两个疗程针灸完毕，周青远觉得浑身轻爽，连心都豁亮不少，他这病本来就有情绪抑郁因素。

“再行针七天，若是不受强烈的刺激，基本上不会犯病了。你往后切记大喜大怒，遇到事情尽量压制着些。”云瑶给银针消毒叮嘱。

在周青远眼里，云瑶虽然年纪小，却是很有本事的，说话做事皆有自己的一套。

“往后不会了。”

之前在周家左支右绌，继母算计，亲父视若无睹，他憋屈无处诉求。

出府这些时日，等着走出来，在这荒野小村住了些时日，他的心仿佛静了下来。人生不一定非要挣个长短，尤其是对不值当的人。

云瑶见他眉宇间的郁气消散不少，知道他听进劝了，收拾好银针，接着配置解毒药。

她还需要服上两剂药，往后只需要配以药浴，就能彻底根除毒素。她用石碾子磨碎草药，周小六凑过来。

他围着石碾子，转过来转过去，一股欲言又止的模样，云瑶被他晃悠地眼晕：“有什么事，麻利说。”

“云姑娘在磨药呢，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忙？”话语间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云瑶瞥了他一眼，继续磨着药材。

周小六见她不接话，只好舔着脸：“这是不是你特制的美容粉，吃了就能排除身体的杂质，让容貌愈美。”

他天生黑皮肤，跟以前云瑶不相上下，结果才过去半个多月，小姑娘越来越白嫩，倒显得他跟黑炭似的。

他心里琢磨，最后觉得问题出在药粉上，怪不得臭味特别呢，原来对于美容有奇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青州盛行肌肤雪白，那些男子出门还要敷粉。

他之前敷过粉，结果出门被那一群部曲嘲笑半天，还不如不敷。

现在亲眼见到云瑶的药方奇效，自然是不肯放过这次机会。看着他巴结的脸，云瑶毫不留情的点明事实：“我本来就白，不过是出了差错才变得黑，吃些药是恢复本来样貌罢了。”

周小六满眼不信，她明明之前黑成炭，云瑶解释：“我这是解毒的药，你身体没病没灾吃了，会起反作用。”

她一本正经，看来是真的了，周小六不免丧气，“我这里有个美白方子，外敷加内调，虽然不会白的发光，但会让你比现在白许多。”

这就行啦，他只想变得白些，省得青州的小娘子觉得他又黑又土，不好说亲。他拿到方子千恩万谢，又是一番恭维。

两人姐需要买药材，一起坐着去了镇上，马车到了回春堂。

这里面的人比前些日子还多，掌柜春风满面，忙着把云瑶迎过去。

“姑娘多亏你前些日子，医治好贵公子。现在镇上都传颂你的名字呢，说你医术高明。后来打听到你炮制的药放在回春堂卖，买回去试一试，谁知一用效果甚好，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就更多了，大家都抢着要呢。”

周小六下意识挺了挺胸脯子，不看看是谁家的大夫，自然是妙手回春啦，早就忘记刚开始他怀疑的情景。

云瑶笑了笑，把后面的背篓放在柜台上，“这些天炮制的草药，你验验货。”

原本每次掌柜都要打开亲自验货，这次他没有，云姑娘的手艺没的说，他把东西收起来。

一样一样放进药柜里，竹篓底下剩下一个油纸包。

他好奇打开，里面包裹着黄色的粉末，掌柜有些好奇：“姑娘，这是什么？”

云瑶：“这是金礞石。能治顽痰胶结，咳嗽逆喘，还能治疗失眠多梦，惊悸，最主要的是对于羊羔疯有奇效。”

掌柜瞪大眼睛，这石头粉末居然能治羊羔疯，要知道一旦沾染这个病，压根没办法根治。这时人们皆以为羊羔疯是触犯神灵，上天降下的处罚。谁得了这个病，就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云瑶的方子是千年来前辈点点滴滴总结出来的，她并不想据为己有，若是有机会，她会把一些方子透露给心术正的大夫，救治更多的病人。

“这是方子，”云瑶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当然配以针灸是最好的。”

不过针灸的学问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明白的，云瑶指着方子，正准备说清楚用药的禁忌，外面传来吵闹声。

掌柜心里正激动着，要知道羊羔疯哪怕放到省城都没人能治得了，现在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药方，怎么感觉整个人如同坠在云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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