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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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离与青禾日夜兼程，没几日便到了邺京。

二人并没有急着去到北辰王府。一个原因是，月离还没想好要如何告知北辰王夫妇，沐未央去世的消息。另一个原因则是，自从他们到了邺京，月离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她也不好贸然行事，打草惊蛇。

快到晌午的时候，月离与青禾随便寻了一家酒楼吃饭。她眼角瞥向跟踪他们的那两个人，那二人此时也正坐在酒楼，离着月离他们不远处的角落，还时不时地向他们这个方向望过来。

月离拿着酒杯若无其事地饮着杯中的酒，青禾也终于察觉到了那二人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月离，压低声音道：“师父，我们貌似被人跟踪了。”

月离眼皮抬都没抬，自顾自地喝酒吃菜，揶揄道：“呵，你刚发现啊，那二人从我们踏进邺京的城门开始，就已经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了。”

青禾笑了笑，狗腿的赞叹道：“师父就是师父，果然厉害！”

月离冲着青禾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他。青禾摸了摸鼻子，接着问道：“师父，那我们就这样让他们跟着吗？你说他们会不会和害死二师父的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月离食指敲着杯沿，道：“先让他们跟着，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事后我们再顺藤摸瓜，查清楚指使他们的幕后之人。”

青禾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含糊地回道：“好嘞，都听师父的。”

就在此时，旁边一桌的闲谈吸引了月离的注意。

其中一位长相斯文的客人道：“二位仁兄可听说了没，这北辰王带兵刚到南阳关，和南戎的这场仗还没开始打，他们就递了降书，这南戎还送了个公主来和亲。”

另外一位客人满是敬仰的口气道：“早就听说了！要说这北辰王还真是威名远扬，让这南戎光是听到名号就能降了，咱们大泱国得此将帅，真是上天莫大的恩赐啊！”

“我还听我朝中好友说，此次刚好也碰上北辰军三年的换防，这常年驻守在南阳关的沈老将军如今年事已高，圣上也有意让沈老将军此次回京后便留京任职。”

“这沈老将军是北辰王的岳丈，圣上此番行事，也算是对北辰王的嘉奖了吧……”

月离正悠闲地边饮着酒，边听着隔壁的闲聊。不料，却被一声呵斥声打断。这声音传到月离他们这边虽没有多响亮，但却很是突兀。众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好奇地纷纷趴在了二楼的栏杆上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矮胖，满面油光的纨绔带着家中的一众奴仆，正在调戏一位少女。

而月离他们刚好在酒楼二楼靠着栏杆的位置，从她的方向望过去，也只是看到了那位少女的背影，杨柳细腰，风姿绰约。单凭一个背影就能猜出，那位少女一定是个美人儿。

只见原本戴在少女头上的帷帽，这会儿也被那纨绔抢了去。少女只能羞愤地一边拿团扇遮掩着面容，一边躲闪那纨绔的调戏。而少女身边的小丫鬟，则相当勇猛地挡在自家小姐面前，呵斥着那些人。

此时站在一众奴仆前面的纨绔似是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扫了眼护着自家小姐的丫鬟，伸手抓起她的胳膊便将她甩到了一边，几个仆从立刻上前，将那个小丫鬟抓了起来。

没了丫鬟碍事儿，纨绔直接走到了少女面前，语带调戏地开始动手动脚。四周的百姓渐渐围了起来，竟也只是瞧个热闹，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打算。

青禾见此，原本一向嬉皮笑脸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死死盯着那个纨绔，眼神阴鸷，紧握的双拳鼓出一条条青筋。月离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讶然。但她忽而灵机一动，一把拽过青禾耳语了几句。交代完之后，月离从二楼一跃而下，恰好落在少女前面。

纨绔被突然从天而落的月离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月离的样貌，便被她握住了那只抓在少女手腕处的咸猪手，微微用力那纨绔便传来了杀猪般的哀嚎。而后月离随手就将那人甩了出去。

抓着小丫鬟的一众奴仆见到此番景象，赶忙放开了她，纷纷去搀扶自己的主子，小丫鬟见状急切地跑回自家小姐身边继续护着。

月离没有回头看那位少女，而是站在她们前面悠哉地摇着骨扇。大声地嗤笑道：“哈哈哈，好一个狗吃屎啊。”月离此话一出，也引来周围百姓的一阵笑声。

纨绔身边的仆从狐假虎威地威胁道：“笑什么笑，想讨打是不是！”而他的威胁此时也没有了多大作用。

月离一副悠闲的模样，唇边带着一抹嘲笑地瞧着他们现在的狼狈。周围的人看着这位长相俊美的红衣公子，此刻还是如此的气定神闲，一看就是一位厉害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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